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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章 旗袍美人(3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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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章 旗袍美人(32)

發現血傀儡的混亂平覆下來後,除了輪流把手大門的士兵,剩下的人都陸陸續續散開回房,許家長老呼廷向身邊的侍從招了招手,吩咐道:“去祭祀臺點燈。”

“老師,您不休息嗎?”許傳席驚訝道。

呼廷表情凝重:“血傀儡的氣息還未完全散開,趁這個機會我好占一占血氣的來源,說不定會有線索。”

許傳席點點頭:“也好,那老師你結束後早些休息,我先退下了。”

圓方亭大院內除了祭祀臺,周圍同樣種植著非常多的樹林灌木,月光下茂密的樹葉投出一整片黑壓壓的陰影,暈染出沈靜陰森的氣氛。

祭祀臺下堆放著三具血跡斑斑的血傀儡,祭祀臺上靜靜燃燒著火把,呼廷閉上雙眼,嘴裏吟誦了片刻,空氣裏飄散的血氣仿佛有意識地匯聚成線,穿梭交織著不斷向同一個方向湧去。

耳朵忽的一動,呼廷敏銳地捕捉到身後傳來極細的聲響,立刻大睜雙眼轉過頭去。

“傳巖?”見到來人後,呼廷松出一口氣,摸著胡須斥責道,“這麽晚了,還在後院待著幹什麽?明日有這麽繁重的工作,還不快回去睡覺。”

許傳巖沒有說話,而是邁開步伐,徑直向著祭祀臺走去。

“許傳巖,怎麽這麽不聽話!祭祀臺哪是你能上來的地方!”呼廷繼續呵道。

一直上到祭祀臺最後一道臺階,呼廷高舉起臺面放置的權杖,大怒著朝向許傳巖身上打去,只聽“噗”的一聲響,殷紅溫熱的血劃過夜空,星星點點噴灑一地。

許傳巖的左手生生穿透呼廷的胸腔,自血洞內探出的手背青色血管暴突,指甲不同於普通人,而是更長更尖,呈現極深的黑灰色,撕裂的皮肉裏湧出新鮮的血。

呼廷的嘴角不斷冒出血沫,瞳孔緊縮,目光呆滯地盯向後面一處樹林的陰影,還沒說出來一句話,蒼老高大的身軀便轟然倒地。

濺上許傳巖皮膚上的血如有生命般開始蠕動起來,很快便像泥土中的蚯蚓,飛快地鉆入他的皮肉之下,院內除此外沒有任何聲音,空無一人,許傳巖慢騰騰地轉過身,朝向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。

站在許家房頂的黑衣女子默默觀察完一切,才收起手裏的紙筆,放進衣內,腳法輕盈地離開原地。

.

重千峰,牢洞。

顧晉的食指滑過左手手腕,等待著鮮血流淌著滴入底下的瓷罐,將水面完全染紅後,才再用食指劃了一道,這一次的血便被止住了。

瓷罐底部有半透明的蟲卵,在水中嗅到血液的氣息後,幼蟲們開始瘋狂地掙紮蠕動,爭先恐後要去報喜不吸食鮮血。

黑衣少女的身形出現在洞口,俯身作禮請示:“宗主,許家長老已被刺殺,估計他們很快就會行動來這裏找您,是否需要啟動千峰石洞的地牢。”

顧晉看著瓷罐的水面波紋逐漸消失,才道:“我會暫時離開這裏一段時間,若是他們找上門來,你看情況處置。”

黑衣少女恭敬道:“好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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治療眼病的藥物偏方是從書上看來的,陳鐘雨以前有過一段學醫的底子,所以顧晉才會挑選她做血傀儡的助理,當然岑修之的換藥工作也是由她負責,換藥工作很簡單,只需要取新鮮的布條,再將藥粉搗濕,用兩層布夾在正中,纏繞在岑修之眼上即可。

雖說一般三日見效,但對治療是否有用,也只有岑修之一個人清楚,顧晉沒有喊停,陳鐘雨只能一直幫著治下去,顧晉懂的東西這麽多,相信一定能把他的眼睛治好。

但顧晉在重千峰建立新宗,最近幾日忙著一直沒有時間回來,他交給陳鐘雨的藥粉也很快就要用光了,陳鐘雨心裏著急,又不知道該如何通知他,突然記起他的工作室,也許藥粉會在那裏面也說不定。

這麽想著,陳鐘雨連忙洗凈了一個盛裝藥粉的小瓶,握在手裏小心翼翼地走下地下室二樓。

岑修之不在地下室,他在誘情的後院散步,雖說外面許家人找他們找的正瘋,但據顧晉所說,他在誘情這一片區域都下了封氣咒和障眼法,習武之人來到這裏,一絲一毫也感覺不到他們的氣息,陳鐘雨這才明白為何上次許家派了這麽多人到後院搜查,卻什麽都找不出來。

顧晉的工作室一般是上了鎖的,只有他自己才能進來,但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走得急,陳鐘雨下去的時候發現工作室的門被開了一道小縫,甚至連燈也沒關,從裏面投出一道明黃的燈光來。

陳鐘雨小心翼翼地將門推開,聽得“吱呀”一聲,她心裏直打鼓,不過想到自己這是為了岑修之的健康著想,又有了底氣,沒那麽害怕了。

顧晉的所行所為在陳鐘雨心裏已經成為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可怕魔頭,可他對於岑修之的照顧確實無微不至,也沒有對自己做過什麽,陳鐘雨因此也慶幸當初自己偏向岑修之,而沒有得罪過他,把自己變成白玉廖井他們那種可怕的下場。

工作室裏依然飄散著一股奇怪的味道,陳鐘雨不敢去看那些血腥恐怖的繪畫和圖案,專心在臺面尋找藥粉,這才發現工作臺正中央正好放置著已經做好了和制作到一半的藥粉。

陳鐘雨用手指撚起一些來嗅了嗅,和之前顧晉交給她的是一樣的粉末,看來這個就是用來治病的藥了。

陳鐘雨連忙用旁邊的小勺挖起來,一點點放進洗幹凈的小瓶子裏,等盛滿蓋好後,視線無意識地四處一掃,突然定格在擱在罐中的樹莓上。

這幾天看醫學物相關的書,陳鐘雨當然也認得,這種樹莓食用的話不會對人體造成傷害,但它的汁液會散發某種物質,使得人體的感官神經受到傷害,想到這一點,陳鐘雨的瞳孔也微微一縮,腦海裏冒出某個想法來。

她顫著手打開盛裝樹莓的盒蓋,低頭嗅了嗅,剛聞到一點,猛地感知到後面站了人,回頭瞥見一張冷若冰霜的臉,手中的瓶子也“啪”的一聲砸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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